近日，北京大学汇丰商助理教授马啸合作论文《出口、工资结构与人力资本：来自巴西的证据》（“Exporting, Wage Profiles, and Human Capital: Evidence from Brazil”）在《经济与统计评论》（ The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，REStat ）（Volume 107, Issue 5，September 2025）发表。合作者为美国加州大学（圣地亚哥）教授Marc-Andreas Muendler和阿根廷‌托尔夸托·迪泰拉大学访问教授‌Alejandro Nakab。

《经济与统计评论》创刊于1919年，由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（Harvard Kennedy School）主办、麻省理工出版社（MIT Press）出版，旨在发表兼具实证与理论价值的学术成果，曾刊载肯尼斯·阿罗（Kenneth Arrow）、米尔顿·弗里德曼（Milton Friedman）、罗伯特·默顿（Robert Merton）、保罗·萨缪尔森（Paul Samuelson）、罗伯特·索洛（Robert Solow），以及詹姆斯·托宾（James Tobin）等杰出学者的重要文章，是一份拥有卓越历史传承的经济学领域顶级期刊

全球政策制定者常采取促进出口的措施，例如签署自由贸易协定、为出口企业提供补贴等。这些举措的核心依据在于出口活动增加能够提升企业生产率。然而，促进出口还可能对劳动者发生重要影响。有证据显示，出口企业员工的薪资普遍高于非出口企业，这表明出口活动或可使劳动力群体受益。然而，这种薪资溢价的来源尚不明确——究竟源于企业内部的租金分享机制，还是出口企业提供了更优质的学习机会？若属于后者，那么随着员工从出口企业流向非出口企业，出口活动可能带来更广泛的人力资本外溢效应。这一传导机制可为出口促进政策提供迄今尚未被重视的依据。

为弥补现有文献的不足，本文考察了出口活动对劳动者人力资本的影响。通过分析巴西的雇主-雇员匹配数据与海关数据，研究发现，相较于非出口企业，在出口企业（尤其是面向高收入市场出口的企业）任职的劳动者，其职业生涯中的薪资增长更为显著。以一名从职业生涯开始在同一岗位工作20年的个体为例，其在出口企业的薪资增长幅度比非出口企业高出19个百分点；当工作年限达到40年后，这一差距略微缩小至14个百分点。

为揭示这一现象背后的驱动机制，本文构建了一个包含工资谈判与企业出口目的地决策的动态模型。基于巴西制造业数据的定量分析表明，人力资本积累效应约可解释出口对劳动者薪资增长效应的50%，且面向高收入市场的出口对人力资本积累的促进作用尤为突出。在考虑人力资本积累后，贸易收益由4%提升至8%，这表明国际贸易可通过促进人力资本积累实现额外收益。

作者简介：

马啸，北京大学汇丰商助理教授，美国加州大学（圣地亚哥）经济学博士，主要研究领域为国际贸易、宏观发展经济学、经济增长等，在《美国经济期刊：宏观经济学》（American Economic Journal： Macroeconomics）、《国际经济评论》（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view）、《国际经济学期刊》（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）、《政治经济学期刊：宏观经济学》（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： Macroeconomics）、《经济与统计评论》（The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）、《经济研究》、《经济学（季刊）》、《世界经济》等期刊发表论文多篇，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（B类）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（C类）和深圳市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，曾荣获2023年世界贸易组织青年经济学家论文奖。